《誰是外來者》(Exil (Exile),2020)是德國科索沃裔導演維薩莫里納(Visar Morina)以自己的移民身分觀點創作的第二部劇情長片,看得出他受到麥克漢內克(Michael Haneke)的深刻影響,也令人聯想到尤格斯藍西莫斯(Yorgos Lanthimos),尤其是《隱藏攝影機》(Caché,2005)和《聖鹿之死》(The Killing of a Sacred Deer,2017)。

本片敘述身為科索沃移民的賈菲爾開始在家裡和工作遭人放置死老鼠、燒毀嬰兒椅示威,公司同事也不明究裡和他作對,令他認為是因為身為外來民族而被排斥,並開始對周遭事物疑神疑鬼,懷疑妻子外遇、同事就是向他示威的犯人。但他自己也非全然清高的受害者,他和公司裡的同鄉女清潔工私通,卻在對方需要幫助時厭惡嫌棄,為他自己鋪下一條無可挽救的不歸之路。

莫里納精準鋪陳懸疑氛圍,令人緊隨賈菲爾越來越惱怒不安、完全跟隨他的心情上下起伏,角色可信度極高。但對於德國人排外文化,以及德國人本身的疏離怪異,雖為諷刺誇大,仍不免扁平刻板。除了民族偏見,本片也觸及階級差距(或是另一種同民族之間的偏見),賈菲爾在前往威脅自己的女清潔工家示威卻自取其辱後,想低聲下氣討好排斥他的岳母,以挽回妻子和孩子躲回自己中產階級的庇護所。這個想反過來批判主角的結局收得不痛不癢,甚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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