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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murta (Egg) (Semih Kaplanoglu, Turkey, 2007)

終於趕上光點戲院放映本系列的最後一天,回過頭看了這部湊齊全系列的首部曲「卵」,影廳中幾乎客滿的賣座率出乎我的意料外,可見很多人也和我一樣,都是先看了後兩部曲並深受感動,才趕緊把握機會完整體驗三部曲的理念與精神,同樣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本片的詮釋手法和其他兩部都不盡相同,但也可說是綜合「乳」的寫實主義和「蜜」的夢幻氛圍。

約瑟夫已屆中年,生活在都市中,擁有一間二手書店,母親的死訊讓他不得不重返睽違已久的家鄉,在舊家裡,她遇見和他母親同住的年輕親戚艾拉,但他只想趕緊將正事速戰速決,盡量讓自己能不久留。艾拉正努力準備進入大學的考試,有個愛慕他的男性朋友,但她的心似乎另有所屬。兩人的交集看似無關緊要,卻慢慢在各自內心中起了漣漪。

不如「蜜」中大量運用夢境的隱喻,本片僅有兩幕在夢中發生,一幕是約瑟夫睡在樹林中時,夢見首中的鵪鶉蛋從手中掉到地上破裂,一幕是被困在井底,無法脫困,這短短兩幕其實代表了深遠的象徵含意。破裂的蛋代表一直以來他失去的被保護的安全感,看過「蜜」更能立刻將該片尾與其作連結;受困井底代表約瑟夫找不到出路的人生現況,曾身為備受讚譽的詩人的他,已經不再為他筆下的文字而悸動。

同時約瑟夫返鄉時遇見的人物,也和「乳」中一一出場的人物有相互呼應之感。與昔日好友的偶遇,讓他回想起年少時離鄉背景的心情,也促使他拜訪了失聯以久的初戀情人,當初青澀尷尬的分手窘境,如今已是雲淡風輕的回憶片段,約瑟夫在路途中停車透氣,卻因突如而來的意外中斷旅程,卻也讓他對生命重新思索,三部曲中皆出現的癲癇症發作的片段,更強調了一份奇士勞斯基式命運共同體的玄機。

在另兩部曲中皆呈現的迷信民情,當然在本片中也不能缺席,約瑟夫最終仍無法將母親的遺願置之不理,與艾拉一同前往山區,以祭祀羊隻的習俗讓往生者在生後世界受到神的眷顧,他們在等待時下榻飯店的旅館中,意外參與了一場喜悅熱鬧的婚禮,重現一份生死循環的人生常態,卡潘諾古很有技巧地在不著痕跡地流逝的時光中,讓面臨不同人生階段時的心境也像深入淺出的本片般,悄悄地日換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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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 Col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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