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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想吹口哨 Eu Cand Vreau sa Fluier, Fluier (If I Want to Whistle, I Whistle) (Florin Şerban, Romania/Sweden, 2010)

 

羅馬尼亞電影新浪潮繼續茁壯中,除了金棕櫚大師孟基伍去年推出(擔任編劇及其中一段導演)、在台灣才剛上映過的「黃金年代狂想曲」,另一位以「拉札瑞斯古先生之死」驚艷影壇的大師克里斯蒂普伊伍,也在今年推出自編自導自演的最新力作「曙光」(可惜亦無影展選映或片商引進),他們或許找到了加入這股新浪潮勢力的接棒者,甫以這第一部長片作品,即在今年柏林影展一舉榮獲評審團大獎和鼓勵創新電影的艾佛瑞鮑爾獎的弗洛林雪班,提供來自羅馬尼亞更多不同觀點卻同樣傑出的呈現。

 

「如果我想吹口哨」改編自羅馬尼亞當代女作家安德蕾亞法蘭的舞台劇,與法蘭合作無間的另一位新銳導演、曾以兩人合作的短片「Trafic」在坎城拿下大獎的卡塔林密圖雷斯古,力邀雪班一同合作改編這個看似簡單卻暗潮洶湧的故事,馬上他的目光就被抓住,他的首部長片也就此開始成形,但尋找符合故事中角色年齡並有非凡氣質的演員毫不簡單,終於他在非職業演員中萬中選一、獨具慧眼地將撐起全片的重責大任,交付給從來沒演過戲的高中生喬治皮斯提拉努,果然成為本片的成功關鍵,皮斯提拉努渾然天成的光芒,毫不輸給任何一位國際巨星。

 

影片一開始,我們不知道主角西爾比為何會在這所少年監獄裡,透過他與前來探監的年幼弟弟的對話,才發現他已經服刑八年,表現良好的他,即將在兩週後期滿出獄,但這時命運卻帶給他一個使他悲憤交織的消息,多年來毫無音訊的母親突然出現,欲把弟弟一起帶到外國,但這個衝突點的真正原因,才即將隨著這短短兩週的故事進展,娓娓向觀眾道來。

 

本片很難不令人聯想到去年同樣驚艷影壇的法國傑作「大獄言家」,同樣是發生在監獄裡的故事,主角也都是年輕氣盛的青年,在該片中飾演主角的塔哈拉辛也和皮斯提拉努一樣第一次挑大樑,而在今年台北電影節青年競賽中備受好評的丹麥電影「R」,也十分類似地呈現監獄裡的真相,但本片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故事走向,當你以為已經猜到劇情將如何發展時,另一個出奇不意的轉折點就會突然出現。

 

或許有人會抱怨本片的曖昧,但對我而言卻是非常正中下懷,就像我喜愛的作家艾莉絲孟若的短篇故事一樣,法蘭筆下的情節表面上平淡無奇,實際上卻是後勁力十足,這或許是女性作者對生活獨有的細膩觀察,雪班和同為編劇的製片密圖雷斯古的精準改編,和雪班一鳴驚人的執導手法,使本片呈現一份漸進式的張力效果,即使這可能是個老掉牙的故事,它被敘述的方式絕不古版,緊貼著人物的拍攝手法讓我聯想起達頓兄弟,但其實雪班和達頓是師出同門,都繼承了大師布列松的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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