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動物園》-人類本身就是一種動物

導演
尤苟斯藍西莫斯
演員
柯林法洛、瑞秋懷茲、蕾雅瑟杜、班惠蕭、約翰C.萊利、雅莉安拉貝德、安潔莉琪帕普利亞、潔西卡巴登、奧莉薇亞柯曼、艾許莉詹森
出品
愛爾蘭、英國、希臘、法國、荷蘭、美國/2015
發行 得藝

    將近七年前在影壇迅速崛起的希臘新銳編導尤苟斯藍西莫斯(Yorgos Lanthimos),以深刻諷刺人類社會的怪誕風格所聞名,接連在坎城及威尼斯兩大影展獲獎的《非普通教慾》(Dogtooth2009)和《非普通服務》(Alps2011)都用誇張挖苦的漫畫式風格,來呈現人性中的可悲和病態,而他的首部英語長片《單身動物園》(The Lobster2015)亦不例外。

    一名男人(柯林法洛 飾)在「淪落」為單身者後被依法送往一間像度假飯店的居留所,和所有單身者一樣,他只有45天的期限能在居留所中找到另一半,否則就要被變成自己選擇成為的動物。起初似乎不以為意的他,在受到週遭人物的潛移默化後,開始處心積慮避免自己落得悲慘下場,卻因而面臨更多意想不到的遭遇。

    片中的角色幾乎沒有姓名,只有一幕在主角成為「單身鬥士」的一員後,遇見在居留所中認識的另一名男人(約翰C.萊利 飾)時,互相說出彼此的名字,這點延續藍西莫斯在所有先前作品中的作法,剛好呼應薩拉馬戈(José Saramago1922-2010)的〈盲目〉(Blindness1995)等人類社會寓言中的去姓名傳統,也達到創造人物疏離感的目的。

 

 

以下有情節透露,請斟酌閱讀

 

 

意為「龍蝦」的原文片名指的是主角選擇成為的動物,因為龍蝦的壽命可長達一百年,繁殖力旺盛且符合主角熱愛游泳的興趣,這可能只是為了吻合故事中的怪誕幽默的隨機選擇,也可能另有更深一層的含意,端看觀眾自行解讀,此外片中留下的想像空間比比皆是:片頭開車前去槍殺一頭驢子的女人,原因為何?那頭驢子又有何過錯?居留所中的臥底女傭(雅莉安拉貝德 飾)為何要對單身鬥士(蕾雅瑟杜 飾)領袖如此忠心耿耿?領袖為何要在反對社會的跟隨者和遵從社會的父母之間當雙面人?主角把殘酷女人(安潔莉琪帕普利亞 飾)變成哪種不堪的動物?最終主角是否真的有為了跟近視女人(瑞秋懷茲 飾)在一起而作出犧牲?

 

不過也有一些編導企圖呈現(宣導)人性可笑又可悲的明顯觀點:主角在眼見居留所中男人(班惠蕭 飾)用欺騙方式找到伴侶後,也企圖如法炮製;慣性流鼻血的年輕女子(潔西卡巴登 飾)拋下口口聲聲對外宣稱的摯友,還大言不慚地在她面前唸出宛若追悼文的致詞;飯店經理(奧莉薇亞柯曼 飾)和伴侶受到脅迫時,伴侶卻選擇犧牲她換取自保;近視女人在被領袖刻意弄瞎後,心懷不甘地質問為何不是弄瞎主角。

 

藍西莫斯的反社會情結顯而易見,雖有偏激之嫌,卻也不難令人理解,甚至對現實一針見血。除了大力批判利用恐懼來令人臣服的既定社會法則,他也對愛情的存在提出強烈質疑,最終則回到不安於現況的人性本身,無論是改變或被迫改變。伍迪艾倫(Woody Allen)等編導早在許多作品中就予以深刻諷刺,或許所有選擇都只能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然而孰重孰輕,端看每個人各自的價值觀,只是人類真的只能如此無異於動物般被生存本能牽著走,還是能夠真正超越自身的意志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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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 Col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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