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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在一起 Ways to Live Forever (Gustavo Ron, Spain/UK, 2010)

已累積廣大好口碑的「活個痛快」才剛上映不久,這部同樣以癌症患者為主角的「永遠在一起」就緊接著登台,只不過本片的主角並不是原本安居樂業的成年人,而是才開始認識世界的少年,比起用「一路玩到掛」作廣告標語的「活」,本片其實更適合拿來與「一」作對比,甚至可說是少年版的「一」,也很顯然地更令人心酸。

山姆和菲力克斯是一對莫逆之交,他們雖然同樣罹患癌症,在私人教師韋禮絲小姐的細心教導下,他們得以擺脫死亡陰影的籠罩。他們的家庭作業之一,是用攝影機記錄他們的想法,而他們也共同將對周遭事物的觀察,記載在他們共享生活點滴的筆記本上。即使他們被引導以樂觀態度看待自己的遭遇,山姆仍無法抑制他對生命的大哉問,許多人生必經的生活經驗,卻無可避免地成為他們實踐自我的終極目標。

「永遠在一起」並非第一部以兒童觀點來看待癌症的電影,卻還是令我感到意外地驚喜。西班牙導演古斯塔沃朗恩深受英國作家莎莉尼柯斯首部著作的同名原著 (中文譯本名為〈關於我和那些沒人回答的問題〉) 所感動,於是選擇這部以英國為背景的英語電影,作為他的第二部長片作品,他在其中加入的巧思,尤其是以紙片動畫表現山姆想法的有趣手法,不但大大豐富了全片的精采度,也對應了始終未曾從山姆和菲力克斯的心中消失的童真。

在菲力克斯和山姆一同努力於一一實現山姆偉大心願的同時,山姆原本不知所措而總是逃避的父親,也漸漸克服自己的悲傷和恐懼,找到一個讓山姆感受到自己的愛的途徑;從祖母記述中得知祖父靈魂曾回來造訪的往事,使山姆開始真正相信永恆的可能;在山姆的心願中,他希望能和其他人一樣,和自己心儀的對象接吻,這個看似非常容易實現的願望,在山姆有限的生命時間中卻顯得遙不可及,在菲力克斯的機智牽線下,表妹凱莉的即時出現,不只讓山姆達成夢想,更使他們之間無異於他的兩小無猜,更顯得動人不凡。

本片讓影迷看見幾個睽違以久的老面孔,包括90年代曾一度以廣受歡迎的愛情喜劇「愛情叩應」打入美國影壇的班卓別林、曾以「超級大玩家」、「激情海灘」等名片令人印象深刻的英義混血美女葛麗泰史卡琦、曾參與「戰地琴人」的艾米麗亞福克斯,和資深女星兼影后艾瑪湯普遜之母的菲莉妲洛,但兩位少年新秀羅比凱 和艾力克斯艾泰爾清新自然的表現,才是成為本片成功關鍵的焦點所在,在「別讓我走」中第一次演出就令人印象深刻的艾拉波奈爾,戲份雖少卻十分搶眼。

雖然「永遠在一起」並不能說是部完全不落俗套的作品,片中觸動觀眾心弦的橋段和細節,仍令它不失為一部呈現兒童內心和生命價值的出色佳作。並不只有像山姆和菲力克斯等所有人生才剛起步卻已走向終點的少年,而是所有人,都不斷地在追尋讓自己永遠活下去的方法,我們會隨著親人好友的形體消失而感到哀傷,但就像山姆和菲力克斯領悟到的,除了他們在攝影機和筆記本裡留下的證據,存在所有人的心中,就等於他們不曾從這個世界上離開,在這趟總得抵達終點的旅程之後,還能綻放出生生不息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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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 Col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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