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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抱抱 Attenberg (Αθηνά Ραχήλ Τσαγγάρη Athina Rachel Tsangari, Greece, 2010)

從原片名、劇情大綱到影片本身,「愛的抱抱」對尚未看過、甚至是已經看過的觀眾,都可能是一團謎。瑪琳娜和父親斯皮洛斯相依為命,她有個莫逆之交貝拉,還有個在同一個工廠工作、互有好感的工程師,但異於常人的家庭背景和個性,讓她在待人接物上更感到費力,直到必須正視的人生轉捩點即將來臨,才迫使她面對原本全然未知的自我和未來。

導演艾希娜瑞秋桑嘉利其實早在2000年就推出第一部長片、並且是一部英語片「The Slow Business of Going」,可能是成績不佳,她便朝製片發展,直到擔任「非普通教慾」編導尤洛斯藍西莫斯的第二部長片「Kinetta」的製片,或許才正式再度開啟她的導演之路,可能因為「非」的出奇成功,桑嘉利終於得以在睽違十年後,推出她的第二部劇情長片,並甚至有藍西莫斯的跨刀演出。

原文片名「Attenberg」其實是個不存在的字,要等到真正看到本片時,它才會終於被揭曉,原來瑪琳娜和斯皮洛斯最愛看的動物紀錄片節目,是出自英國名導理查艾登保祿 (Richard Attenborogh) 的自然生態影像紀錄家弟弟大衛艾登保祿 (David Attenborough),節目中野生動物的舉止,其實就影射了片中人物在探索自我的行徑,雖然奇異卻又符合天性,而瑪琳娜與貝拉錯把艾登保祿發音成艾登柏格的玩笑,也帶出本片對生命可能性毫無侷限的觀點。

雖然片中人物相處方式十分怪異,卻也不難理解他們的對話和動作背後的心境。似乎從小與父親相依為命的瑪琳娜,自然在沒有母親角色的環境下,無法獲得日益高漲的性慾望的啟蒙,貝拉雖然是她的學習、臨摹對象,她還是靠著自己的本能找到了一條出路,初登銀幕即以本片榮獲威尼斯影展最佳女演員的阿麗安拉蓓,自然而精湛地造就了這個角色。

比起風格同樣黑色怪誕、卻擁有較完整結構的「非普通教慾」,「愛的抱抱」可說是一部挑戰觀眾的大膽實驗電影。在突如其來的穿插場景中,展現的也是人物的突兀舉動,很容易令觀眾深感無所適從,但這種高度個人風格化的呈現方式,也令本片具有一份過目難忘的魔力。生命、性和死亡這三個密不可分的人生元素,也透過跳躍式的穿插剪接融為一體;在看似無稽的影片演進中,其實還蘊藏著一份呼應希臘歷史和社會演進的世代隔閡與交替,並冷靜旁觀生死一粟的人生常態。

本文同步刊載於放映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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