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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氣蓋山河 Il Gattopardo (The Leopard) (Luchino Visconti, Italy/France, 1963)  

在 2003年上過馬丁史柯西斯極其精采的「義大利電影課」後,我便開始憧憬經典義大利電影,但在其後缺乏動機的怠惰下,八年來我修習過的義大利電影寥寥可數,只有搭課堂播放之便的狄西嘉「單車失竊記」、隨機參加的電資館安東尼奧尼「慾海含羞花」放映,和心血來潮買下的維斯康提「魂斷威尼斯」DVD。去年遊倫敦時,「浩氣蓋山河」的修復版正好在我的旅程尾聲時於BFI電影院上映,但當時我仍礙於時間和金錢的考量而跳過,幸好今年金馬奇幻影展馬上就引進本片,而且拜新光影城沒有數位放映設備之 "宜" ,台北成為本片35釐米修復版的世界首映地(其他地區當然都是邀數位版),雖然色彩銳利度可能不比,卻有一份延續傳統的寶貴精神,使身為台灣影迷的我感到十分榮幸。  

改編自義大利文豪蘭裴度薩著作的本片是一個關於時代轉變時期的皇族家庭,一家之主薩林納王子並不像太太一樣擔憂燒炭黨的青年革命對於社會階級的動搖,反而還支持姪兒唐克雷迪的加入,這個動亂的時代並沒影響他們的生活模式,還是一樣宴客作樂、度假避暑。時代變遷的問題,還不如兒女情長的糾葛,凱旋歸來的唐克雷迪本鍾情於表妹康雀塔,卻移情到美艷動人的商賈之女安潔莉卡身上,但不論是真摯愛情或權宜之計,在薩林納的眼中都不過是人生過程,他最重視的反而被眾人完全忽略。  

從本片的中文片名就看得出片中優美壯麗的鄉間美景和精緻華麗的建築與服裝,因而入圍1964年的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維斯康提對細節的鉅細靡遺,單從安潔莉卡在皮包中也必須放入符合情境(卻從沒出現在鏡頭中)的手帕就顯而易見,因此加強色彩的修復版更是獨具看頭。尼諾羅塔曾是費里尼的御用配樂,而他為本片創作的樂章當然也是優美與氣勢兼具,也或許是因同樣以西西里為背景並以大家族為主軸的本片,柯波拉才邀請羅塔為「教父」造就出另一篇經典配樂。義大利原名其實和英文譯名的「豹」有所出入,但對如我不究其然的觀眾而言,該名對於貴族和平民原是同根生的隱喻就已足夠。

在片中精湛詮釋薩林納的演技派畢蘭卡斯特,有趣地竟是維斯康提必須妥協的卡司,原來出資的福斯公司要求他必須用美國巨星擔任主角,起初維斯康提並不甘願,但蘭卡斯特在「紐倫堡大審」中的表現令他改觀,結果證明這是一個天賜良緣,但比起當時亞蘭德倫在片場受到巨星般的禮遇,蘭卡斯特不幸受害於維斯康提對片商不滿,只能在酷暑拍攝期間的炎熱戶外待命,但或許也正因此,蘭卡斯特更能傳達出薩林納對於一切是非鬥爭的感嘆,尤其是最後一段向星辰表達西歸的迫切渴望,維斯康提後來的「魂斷威尼斯」也呼應了這種嚮往死亡的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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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 Col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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