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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普通教慾/犬齒之家 Κυνόδοντας Kynodontas (Dogtooth) (Γιώργος Λάνθιμος Yorgos Lanthimos, Greece, 2009)  

這部在2009年金馬影展曾現身過的超限制級爭議性作品,終於在將近一年半後得以在台灣院線和觀眾見面,前名「犬齒之家」的「非普通教慾」是希臘新銳導演尤洛斯藍西莫斯的第三部電影長片作品,和大衛芬奇等許多知名導演一樣,他也是從拍攝大量電視廣告和音樂錄影帶起家,雖然前兩部長片的成績都差強人意,本片可說是終於令他揚眉吐氣,不但在坎城影展首映後拿下一種注目單元大獎,更難得以冷冽的風格獲得總是溫情至上的美國影藝學院成員的讚賞、代表希臘繼1977年的史詩神話「伊菲革涅亞」睽違長達30年以上後,再度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全片圍繞著一家五口,一對夫妻和他們的三個子女,他們似乎為了避免孩子受到外來思想的污染,將他們"留"在家中自學,但他們也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已逐漸成熟的子女需求,於是父親聘請工廠女警衛來兼職,不但達到滿足兒子生理需求的功能,也讓女兒們有渴望學習的榜樣,但這一切看似美好純真的動機,還是在充滿未知數的人性直覺驅使下開始走了樣。

對於熟悉歐洲電影的影迷而言,本片中突如其來的暴力場景和聳動的性場面,都很自然地會令人聯想到麥克漢內基和拉斯馮提爾兩位大師的作品,或許藍西莫斯的確也有效法致敬之意,但更令我同意的,是有外國影迷網友指出本片和帕索里尼的異色經典「索多瑪120天」的遙相呼應,兩片中的年輕人都在成年人的控制下被當做畜生看待,尤其兩片都有命令他們四肢著地,就像狗一樣被馴服的情節,也以此延伸出他們必須在犬齒掉落後才可離家的謊言,這種家庭實驗或許是一種謬論,但它出自哲學發源地希臘的特殊身分,其實也賦予它一個並非完全不可行的怪異邏縑C  

其中對兩性的詮釋觀點也十分具有諷刺意味,片中唯一有名字的女警衛茱莉亞,起初以她被賦予的權力,對世事毫無概念的三兄妹頤指氣使,但她踰矩的行為同時也被三兄妹學習吸收,原本完全外界一無所知,甚至某些名詞還被教以錯誤意義的他們,開始知道交易的功能,甚至以威脅方式反過來索取茱莉亞攜帶的錄影帶,從大女兒的模仿行為中,我們很清楚地發現她看的是「洛基」和「大白鯊」,甚至還可能包括「閃舞」,兩個女兒站在一起的畫面也讓我直覺地聯想到「鬼店」,這似乎也透露了本片可能設在1970和1980年代的背景;當茱莉亞被發現不適任後,兒子的需求竟被認為是首要問題,男重女輕的觀念更是戳破了這個完美家庭的假象,片頭圖形象徵的對稱,也漸漸像工廠的不對稱屋頂一樣失去平衡。  

這對夫妻用彼此競賽的獎勵方式,和以家庭錄影帶取代外來媒體,讓子女們充分體認家庭無可取代的地位,他們也佐以恐嚇威脅的手段,讓子女以為外面世界存在強烈威脅他們生存的各種事物,M.奈特夏馬蘭的「陰森林」也使用過同樣概念,但本片顯然高明得多。他們天真地以為從天空劃過的飛機會不時掉到院子裡,成為他們把玩的飛機模型,也以為他們享用到的美味魚肉,會隨時出現在自家的泳池中,但這種以滿足人性來控制人性的作法,其實並不是批判法西斯或共產制度的集權,反而是諷喻資本主義中困錮人類的利益交替,但它們都同樣地低估了人性的潛力。「非普通教慾」就像一篇醒世寓言,令人思索我們生活的社會存在看似合理的病態,並反省我們自我囚禁的毫不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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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 Col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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